警钟长鸣:澳大利亚住房拥有率为何回到起点

在2021年人口普查中,登记为住房所有者的25至34岁澳大利亚人不足40%,这一比例已达到20世纪40年代的水平。
随着生活成本和租金上涨,年轻人一边离家生活,一边为买房储蓄,住房拥有率却停滞不前,始终处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后录得的水平附近。社会福利慈善机构澳大利亚安格利凯尔(Anglicare Australia)根据分析称,此后这一比例预计还会下降。
20世纪40年代的住房拥有率相当于如今的水平,当时战后经济繁荣尚未到来,后来一系列政策才把建设以及退伍军人的住房需求置于优先位置。与此同时,住房价格和租金不断攀升,给年轻澳大利亚人带来更大压力。
房地产数据公司科塔利蒂(Cotality)近日发布的报告显示,自新冠疫情期间实施的租金冻结措施解除后,澳大利亚部分地区的租金在最近五年飙升了80%。
安格利凯尔表示,年轻人拨打求助热线时,最常提到的压力来自住房保障和相关账单。该机构执行主任卡西·钱伯斯(Kasy Chambers)说:「年轻人打来的电话几乎不可能不提到租金或账单压力。他们在学习、工作并作出贡献,但收入低于前几代人,被挡在住房之外,也难以建立前几代人视为理所当然的保障。」
据澳大利亚统计局(Australian Bureau of Statistics)数据,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各年龄组的住房拥有率持续下降,其中年轻澳大利亚人的降幅最为明显。澳大利亚政府独立经济咨询机构生产力委员会(Productivity Commission)经济学家安吉拉·杰克逊(Angela Jackson)说,对于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群体,买房尤其困难。
杰克逊说:「与Z世代的父母或祖父母相比,如今进入住房市场的成本相对于人们的收入高得多。这的确敲响了更广泛公平问题的警钟。」
澳大利亚国立大学(ANU)人口统计学家和社会研究员莉兹·艾伦(Liz Allen)把20世纪40年代的澳大利亚人描述为正在经历「艰难时期」。她说:「当时存在不平等问题,尤其是在教育、地区、收入和财富不平等方面。我认为可以公正地说,那个时期的不平等以及全球冲击,超过了我们现在所经历的。」
当时,各年龄段的住房拥有率都低于今天,25至34岁的年轻人最不可能拥有房产。艾伦说,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岁月见证了「公平机会」的理念,政府采取非党派行动「重建澳大利亚」。那是住宅建设迅速推进、住房拥有率上升的时期。
她说:「当时政策从多个方向推进,包括吸引人们来到澳大利亚,让在澳大利亚的人从事有酬工作,并帮助人们安定生活,拥有良好的福祉、教育和住房等等。但现在我们已经迷失了方向。」
艾伦表示,数代政府逐渐转向追求短期政策成效,把长期住房问题一拖再拖。「我们已经不再抱着建设的心态,而是抱着维护的心态。这也削弱了我们这个人口不断增长的社会所依据的基本理念——新的不平等正在出现,而政策没有跟上社会和经济变化。」
对许多澳大利亚人来说,住房以及随时间积累的资产净值,将成为他们最大的财富来源,也是子女日后可能继承的一份保障。但对于需要更长时间储蓄和偿还房贷的年轻世代而言,这些经济收益可能有所减少。
杰克逊解释,工作的性质也使Z世代更难像父母和祖父母那样获得收入。「工作更加临时化,更多是零工或不够稳定的工作,这会使申请房贷及作出其他长期财务安排更加困难。收入本身也随时间发生了变化。与经验更丰富的工作相比,入门级岗位的相对工资更低。」
安格利凯尔希望调整政策安排,支持希望拥有住房的年轻澳大利亚人。钱伯斯说:「政府改革物业税收优惠,采取了重要一步,因为这些优惠过去更有利于积累财富,而非通过劳动获得的财富。现在我们需要在此基础上继续推进。最明确的起点之一是青年津贴(Youth Allowance)。我们的社会保障制度实际上规定,年轻人仅仅因为年龄较小,生活所需的钱就应该更少。我们的研究发现,全国任何地方的青年津贴领取者都无力承担租金。」
政府最近宣布,由于指数化调整,青年津贴最高支付额将增加20.90澳元,9月将达到1,087.20澳元。不过,具体金额可能因领取者年龄、居住情况和受抚养人数量而大幅降低。与此同时,澳大利亚单位住宅每周租金中位数略低于700澳元,使青年津贴领取者难以负担租房。
「23岁时,房租不会更便宜。食品杂货不会更便宜。电力也不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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