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海恩斯悲剧震动澳大利亚，凸显制度根基日益松动

周一下午发生在旺加拉塔（Wangaratta）的惨剧，使海伦·海恩斯（Helen Haines）长期关注的一件事黯然失色。当天较早，总检察长宣布任命国家反腐败委员会（NACC）的新负责人，或许预示这个监督机构将结束艰难的初创阶段。海恩正是将国家反腐败委员会推上政治议程的人，并参与设计该机构及其监督机制。近几个月，她在幕后与米歇尔·罗兰（Michelle Rowland）共同研究国家反腐败委员会运作模式可能发生的调整，同时担任议会委员会副主席；该委员会批准由联邦法院法官罗伯特·麦克莱兰（Robert McClelland）接替已遭非议的前任专员保罗·布雷雷顿（Paul Brereton）。麦克莱兰曾是陆克文政府的总检察长。海恩斯认为，他正是国家反腐败委员会重建公众信任、有效铲除贪腐和失职所需要的负责人。她在曼斯菲尔德（Mansfield）一场社区活动结束后发表声明，称这项任命是恢复该委员会公信力与诚信的机会。然而，灾难随即发生。在澳大利亚联邦政治最黑暗的一天之一，这位印迪（Indi）选区议员在其选区办公室外遭到涉嫌故意袭击。在一个仍受新冠疫情时期挫败与愤怒困扰的州和地区，一些脱离主流的少数人口不再相信任何公职人员或公共机构的权威。海恩斯这位心地善良的地方议员遭受重伤，而来自各党的政治人物都称她是「我们中最优秀的人之一」，此事的影响将长久延续。反应迅速的当地居民以及警察和救护人员的及时处置，很可能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令人震惊的是，几乎没有议员对这类事件可能发生感到意外。许多人早已预料暴力迟早会进入澳大利亚政治。他们对海恩斯伤势的无意义感到震惊，却不意外澳大利亚最终会效仿美国、英国和加拿大，遭受当地已经出现的袭击。对那些不断收到威胁和辱骂的人而言，尤其是议会中的女性及其他担任权威职务的人，遭遇暴力只是时间问题。涉嫌行凶者的动机尚未查明，心理健康问题似乎在事件中发挥了作用。但周一的暴力引发的痛苦与反思，不应使人们对持续存在的风险掉以轻心，也应凸显制度根基正在出现的瓦解。围绕民选官员应采用何种安保安排，全国性辩论已经显示，为226名联邦议员提供近身保护的复杂程度和成本。许多人已经花费数千澳元升级住所安全设施，并担忧家人、工作人员和志愿者的安全。警察和安全机构即便面对议员选区办公室及公共活动中的严重威胁或反社会行为，也难以妥善应对。本周，议员们表达了不满，称安保机构没有让他们具备充分保护自身的能力。联邦警察局长克里斯西·巴雷特（Krissy Barrett）透露，几乎每周至少有一人因威胁政治人物和高级公职人员而遭起诉。事情不应如此，解决这些问题也不应超出这个国家的能力。与此同时，民选官员与公众互动的方式也在改变。迄今，要恢复政治话语中的尊重感和个人责任感一直极其困难。某些人在网络空间中的恶劣行为正渗入现实互动，使一些原本品质良好的候选人开始重新考虑是否参选或继续留在公共生活。随着风险增加，选民与民选代表之间的非正式接触将变得更加罕见。政治人物对待选民的方式也在促成关系破裂。海恩斯在印迪选区取得成功，部分得益于她直率、脚踏实地的人格。她说话像个普通人，而她步入政坛前曾长期担任护士、助产士和学者，这段经历有时会体现在她于堪培拉（Canberra）的表现中。周三晚，总督萨姆·莫斯汀（Sam Mostyn）与海恩斯的丈夫菲尔（Phil）一同向全国发表讲话时，她呼吁所有人学习或重新学习如何「锻炼我们与生俱来的体面」。不出所料，莫斯汀的言论令她很快在自己正用于改善全国政治辩论、揭开政府制度神秘感的社交媒体平台上，遭到铺天盖地的辱骂。多年来，海恩斯一直推动改善地区心理健康服务，包括她幅员辽阔的选区内各城镇的服务。她告诉同事，由于心理学家不足，选民很难为自己及亲人寻求帮助。海恩斯警告说，大城市以外地区的等候名单极其庞大，而关键服务的费用对许多人而言过高。在周五心理健康部长会议召开前，年度澳大利亚人帕特里克·麦戈里（Patrick McGorry）表示，现行有关心理健康与自杀预防的全国协议严重不足，必须彻底改革；要追踪全国各地的进展，还需要更好地跟踪和衡量协议目标。麦戈里认为，最坏的情况是少数患有急性精神疾病、可能对更广泛社会构成危险的人所带来的风险。本周的惨剧提出的问题远多于答案，法律程序和漫长的医疗康复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但海恩斯以及她敬业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所展现的榜样，应当有助于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