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兴金砖国家正在崛起——能否兑现承诺？

9月12日，第18届金砖国家峰会在印度新德里通过《新德里宣言》，其中近100个段落勾勒出一个涵盖卫生、粮食安全、能源、工业合作、科学、金融、贸易、气候和人类发展的日益密集的架构。图为9月12日，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Narendra Modi）、印度尼西亚总统普拉博沃·苏比安托（Prabowo Subianto）、南非总统西里尔·拉马福萨（Cyril Ramaphosa）和伊朗总统马苏德·佩泽希齐扬（Masoud Pezeshkian）在金砖峰会期间合影。

《新德里宣言》将主要从地缘政治角度来解读：加沙、安全理事会改革、制裁、向多极秩序的漂移。这种解读没有错，但忽略了这个文件庞大规模背后埋藏的更大故事。在金砖国家领导人签署的130多个段落中，只有约三分之一涉及地缘政治和安全。其余近100个段落勾勒出一个涵盖卫生、粮食安全、能源、工业合作、科学、金融、贸易、气候和人类发展的日益密集的架构。

换句话说，金砖国家不再只是一个主要新兴经济体在一个碎片化的全球秩序中协调立场的论坛。它正在变成更接近于一个平行发展机构的东西，一个工作组一个工作组地、一个段落一个段落地为全球南方组装一个替代性经济架构。

印度今年的主席国主题「建设韧性、创新、合作与可持续发展」通过一个专门的发展与增长工作组来落实，明确围绕这四个支柱展开。因此，金砖国家正在实时重组，其发展使命的体量现在可以与——可以说超过了——其最初的地缘政治目的相匹敌。

对于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包括那些完全不属于该集团的经济体来说，这种扩展很重要。宣言中描述的新开发银行正进入「第二个黄金十年」，正在扩大本币贷款并争取新成员。

一项拟议的金砖国家多边担保机制旨在降低金砖国家和更广泛的全球南方发展项目的融资成本。一项截至2030年的全球价值链行动计划承诺金砖国家解决发展中经济体在超越低价值组装环节进入更高价值生产方面面临的特殊困难——这正是阻碍亚洲和非洲大部分地区工业升级的结构性转型问题。

一项仍处于早期讨论阶段的拟议金砖国家粮食交易所，可以给依赖粮食进口的国家提供对冲工具，抵御能源和化肥市场同时陷入困境时出现的那种价格冲击——正如2022年乌克兰战争期间以及伊朗冲突以来再次发生的那样。

所有这些加在一起，代表着传统布雷顿森林渠道之外的金融、技术合作和市场准入——对于在更加碎片化、更有强制性的全球经济中航行的较小经济体来说，这是真正有用的压舱物。

尽管如此，雄心不等于兑现能力——这是《新德里宣言》值得比庆祝性报道更持怀疑态度的地方。仔细审视发展章节中的操作性措辞，几乎所有工作都由同样的几个动词完成：「欢迎」、「注意到」、「鼓励」、「期待」、「承认」。这些词汇属于一个宣布活动的组织，而非承诺投入资源的组织。

剥离新开发银行——它有实际的资产负债表，和一项仍等待成员国签署的海关合作协议——文件中几乎所有其他内容都是自愿框架、最佳实践汇编、工作组、「对话」，或没有约束力和没有期限的谅解备忘录。

这对于宏大的全球南方联盟来说是一个老问题，而非新问题。宣言本身援引1955年万隆会议作为更公平的多边秩序的里程碑。但万隆会议——以及随后的不结盟运动和77国集团协调——恰恰在这个缺陷上搁浅了：团结辞藻取代了交付能力，因为联盟之外没有人追踪具体承诺与具体日期的对应情况。

14个科学与技术工作组、7个工业合作工作组、数十个新的「网络」和「卓越中心」。这是很多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