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党应对通胀飙升的「修补」很愚蠢

澳大利亚统计局(ABS)昨日公布的9月通胀数据高于预期,令政府陷入更深的政治困境;澳大利亚储备银行(Reserve Bank)下周很可能再次加息。工党似乎无力应对这场通胀飙升,而通胀正严重削弱家庭购买力,其支持率因此不断流失,并埋下长期信誉受损的隐患。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继续谈论工党的通胀纪录。
政府或许会正确地指出,目前通胀仍远低于莫里森(Morrison)政府末期所达到的水平。最近的约什·弗赖登伯格(Josh Frydenberg)庆典却几乎没有提及他任内实现6%通胀这一「辉煌成就」。不过,那一轮通胀背后还有战争推高能源价格以及政府支出过多等因素,因此也不能简单归因于一方。
进一步查看数据可能会令人困惑。截至9月的一年中,ABS认定,通胀最大的单一贡献来源并非交通成本;尽管汽油价格是9月当月消费者价格指数(CPI)最大的推动因素,但住房成本对4.3%的年度CPI贡献超过四分之一。
因此,在房地产市场经历多年来最急剧下行之际,ABS仍坚称住房是通胀最严重的来源。这是因为其计算CPI时不把房价纳入其中,只计算新建住房的建造成本——「更高的劳动力和材料成本」(ABS原话),以及水电费和租金。另一方面,这也意味着在房地产繁荣时期,房价飙升不会推高通胀。
不过,ABS关注建筑成本,恰好揭示了政府除长期高额支出以外推高通胀的另一种方式。就在ABS警告住房领域「更高的劳动力和材料成本」正对通胀作出重大贡献之际,政府却正在推高住房材料成本。现已更名为「澳大利亚贸易救济委员会」(Australian Trade Remedies Commission)的反倾销委员会(Anti-Dumping Commission),在尚未完成对进口铝制门窗是否存在「倾销」——即以低价向澳大利亚消费者和企业销售——的调查时,便已要求为相关关税提供财务担保。这几乎意味着关税即将实施,从而让这些产品对建筑商而言更加昂贵。
政府一边抱怨通胀受到海外因素影响,一边故意推高进口建筑材料成本,同时又声称正大力追求雄心勃勃的住房建设目标,这种做法愚蠢得令人难以置信。他们真该把机构改名为「澳大利亚通胀委员会」(Australian Inflation Commission)。
但滥用政策工具的并不只有政府。澳大利亚储备银行究竟如何预期通过加息抑制美以对伊朗战争引发的通胀,目前并不清楚,尤其是利率只会影响有房贷的三分之一家庭。难怪有人讽刺,拥有房贷的人或许可以步行上班——拜托,可别买电动汽车,否则这只会成为家庭支出增加、需要进一步加息的又一证据。
澳大利亚储备银行行长米歇尔·布洛克(Michele Bullock)及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其他成员,在双重使命中的另一项——实现充分就业——上也面临问题。布洛克曾明确表示,失业率需要达到4.5%至5%,才能缓解通胀压力。但目前失业率已经达到4.7%,高于该行8月对今年年底的预测。
事实上,就在几个月前,澳大利亚储备银行仍认为失业率要到明年年底才会达到4.7%。情况甚至更糟:9月疲弱的就业报告显示就业岗位减少3.9万个,正是劳动参与率仅下降0.2%,才使失业率维持在4.7%。如果劳动参与率保持不变,失业率将升至4.9%,高于该行对2028年底4.8%的预测。
下周,央行将在公布货币政策决定的同时发布11月货币政策声明。为了保全面子,新声明将不得不大幅上调8月作出的失业率预测,可能调至5%以上;由于昨日公布的9月数据远高于8月对年底通胀的预测,通胀预测也很可能上调。
虽然这还无法与前行长菲利普·洛威(Philip Lowe)在疫情期间保证利率数年内不会升破零点的做法相提并论,但面对超过5%的失业率预测和超过3%的CPI预测,布洛克所主张的「5%失业率足以应对通胀」显然难以让人接受。她必须解释,为何自己现在认为失业率还需要进一步上升。也许,等她解释清楚更高的澳大利亚利率将如何让美国和以色列幡然醒悟后,就能给出答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