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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自杀案暴露警队内的性别歧视与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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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自杀案暴露警队内的性别歧视与霸凌

维多利亚警队警佐肖娜·奥康纳(Shona O’Connor)本可以用许多方式结束生命,但2019年11月的一个早晨,她选择了一条极其 deliberate(刻意)的道路:她穿上警服,在警局签领佩枪,向北驾车一小时,前往小镇梅尔顿(Malmsbury),进入植物园的一处公共卫生设施。

在上锁的隔间里,她拨打紧急求助电话「000」,随即哭泣起来。「真的很抱歉,我是警察,我的名字是肖娜·奥康纳。」「我身边有一辆警用涂装车……我正准备开枪自杀,对不起。」她给家人发了一条「我爱你们」的短信和一个亲吻表情,随后扣动扳机。

「从那天起,我们的家庭就支离破碎了。」她的姐姐蕾谢尔(Reschelle)说。肖娜当时43岁,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从上幼儿园时起就想加入警队。

负责调查肖娜死亡案的年轻探员雅各布·莱德洛(Jacob Laidlaw)来自维多利亚警队廉政部门——专业标准处(Professional Standards)。他认为,肖娜身穿警服、携带警用枪支结束生命,是一种他所说的「宣示性自杀」。莱德洛说:「这是向维多利亚警队宣示:『我这样做就是因为你们。』」

肖娜生前经历了什么,以及莱德洛如何看待自己所在的廉政部门运作,都引出了对负责保护维多利亚州民众的机构的严肃质疑。数百页庭审记录、死因调查文件、警队内部通讯和警员手写日记,揭示出一套隐秘的霸凌文化、带有性骚扰性质的言论、盗窃行为以及一连串腐败问题。

肖娜的家人要求重新展开对她的死因调查,并向警察局长迈克·布什(Mike Bush)提出请求。她的父亲迈克尔·奥康纳(Michael O’Connor)强忍泪水说:「迈克先生,您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的女儿已经去世,而且永远回不来了。」

早在肖娜去世前多年,梅尔顿警局的警队文化就曾引起维多利亚警队管理层的担忧。莱德洛说:「梅尔顿的情况非常不安全,对女警尤其如此。」前维多利亚警队警佐凯莉·欣森(Kylie Hinson)曾在21世纪初与肖娜一起在梅尔顿工作。她回忆说,那里的性别歧视和酗酒文化,与她工作过的其他任何地方都不一样,值班期间饮酒不仅受到纵容,甚至被视为理所当然。

「那里的环境糟透了。」欣森说,「你会受到非常恶劣的对待。这是一个非常男性化的警站。」她还表示,新到任的女警会被绰称为「小不点」,男警会争相与这些年轻女性发生关系。欣森称,当地还举办被称为「杂种」(mongrels)的聚会,聚会中会有脱衣舞表演;另一名前往梅尔顿工作的女警也证实了这一说法。

在肖娜去世近三年前,维多利亚警队因担忧梅尔顿警局,向员工发放问卷,调查有关「捕食性行为」的指控。警队表示:「问卷显示,梅尔顿警局成员存在相当程度的不当和贬损行为。」肖娜告诉家人,她也经历了类似情况。蕾谢尔回忆道:「她确实提到,在警队做一名女性非常困难,那里很大程度上就是一个兄弟俱乐部。」许多曾在梅尔顿工作或了解其文化的警员,也将其形容为「兄弟俱乐部」。

肖娜所在警站的资深警佐西蒙·佩恩(Simon Payne)就是「兄弟」之一。肖娜告诉父亲迈克尔以及后来成为恋人的纳森·帕克(Nathan Parker)——帕克也是一名曾在梅尔顿工作的资深警佐——佩恩曾两次对她作出带有性骚扰性质的言论。第一次发生在2017年的警佐培训课上。

迈克尔说:「她听到西蒙·佩恩和另一名警员谈论她胸部的size(尺寸)。他们的谈话很不恰当,就是谈论她的胸部。」迈克尔说,肖娜告诉他,她曾向督察凯瑟琳·鲁金丝(Kathryn Rudkins)投诉,但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帕克后来在提交给验尸官的声明中写道:「鲁金丝无法否认此事,因为梅尔顿的每一名成员都会知道。」迈克尔说,女儿原本就认为投诉不会奏效,因为她听到了有关佩恩和鲁金丝关系的传言。他回忆肖娜曾说:「爸爸,这没有用,外界都在传,他和她上床了。」最终,「那份报告也没有下文。」

肖娜还告诉父亲,佩恩曾在一次活动中再次评论她胸部的size。这一次,鲁金丝听到了这番话。该媒体获得了为维多利亚验尸官 prepared(准备)的、长达近600页的警队调查摘要。其中,帕克宣誓陈述称:「我看到鲁金丝在哭泣,她表示自己与佩恩发生了争执,并说:『他怎么能这样做,这和先前的投诉完全一样,而她一直以为他并没有就肖娜胸部的问题说过任何话。』」

鲁金丝在相关声明中否认与佩恩有婚外情,否认肖娜曾向她投诉,也否认听到西蒙·佩恩谈论肖娜的胸部。不过,她在提交给验尸官的宣誓声明中承认,确实目睹了一件令她产生疑问的事件。她称,自己看到佩恩「朝肖娜那边看并笑了起来」,并表示:「那天晚些时候,我问西蒙·佩恩,这是否与他评论肖娜及其胸部有关。他回应道:『你怎么敢?』」

另一名资深警佐告诉验尸官,鲁金丝当时「情绪低落,也有些激动」。她告诉对方:「西蒙·佩恩说了不当的话,他们为此争吵过。」其他人也在谈论佩恩的行为。一名年轻行政人员在发给莱德洛的电子邮件中写道:「佩恩警佐有时让我在梅尔顿的日子难以忍受……他是个可怕、令人不敢接近的上司。」文末提到,一名后来成为梅尔顿地区指挥官的督察佐尔卡·邓斯(Zorka Duns)。

发布时间:2026年1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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