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为年轻科学家争取时间 美国却收紧政策

9月19日，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主任窦贤康描述了一项大多数年轻科学家都会羡慕的资助计划。35岁以下的研究人员将获得15年的支持。资金在五年后翻倍，十年后再翻一番，而且没有短期绩效评估。窦贤康说，唯一的要求就是”他们是否在实验室”。今年有44人入选，其中9人来自海外。

15年的时间足以让人失败两次后再尝试，而这显然就是该计划的意义所在。7月颁发的菲尔兹奖（数学界最高奖项）为科研的耐心投入提供了佐证。北京现在已经在桌面上放置了一些资金。这比通常的人才争夺计分牌更重要。两个科技大国真正竞争的其实是时间。中国正试图为其年轻研究人员争取时间；而美国在数十年间几乎不假思索地给予时间，如今却开始限制它。

先看美国方面。7月，国土安全部最终确定了一项规定，结束外国学生的无期限居留，并将入学人数限制在四年内，国务卿马克韦恩·穆林表示，此举将使他们专注于”完成学业并回国”。去年发放的F-1签证——这是学位学生所需的签证类型——减少了三分之一。科研资金也变得不那么可靠了。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在2025年停止了2291个活跃资助项目，收回了24.5亿美元。《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的一项研究发现，女性和早期职业研究人员受到的影响最大。

这种不稳定性波及各个机构；在国家科学基金会，即使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去年也有两个资助项目被暂停，直到一名联邦法官下令恢复为止。对华盛顿来说尴尬的是？中国新的15年资助计划其实是一个美国想法。私人研究资助机构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长期以来一直支持”人，而非项目”，每次任命研究人员七年，并允许他们自由改变研究方向。当经济学家皮埃尔·阿祖莱、乔舒亚·格拉夫·齐文和古斯塔沃·曼索将这些研究人员与获得更短期、更严格NIH资助的同等成就科学家进行比较时，他们发现休斯团队产生了大约两倍数量最具影响力的论文。但同时也产生了更多失败作品。这就是数据中对失败的容忍度。

中国似乎已经吸取了这个教训。产生这一理念的国家却从未将其应用到自身系统的一小部分之外。但时间只是年轻科学家所需的一半，菲尔兹奖显示了另一半。今年四位获奖者中有两位——王虹和邓宇——于2007年一起进入北京大学，随后在海外建立了自己的职业生涯。王虹曾说，她早期曾感到沮丧，直到法国和美国的教授帮助她找到了信心。在麻省理工学院，她的导师在她与他人意见相左时倾听了她的意见。她的这番话在国内引起了如此强烈的共鸣，以至于微博上相关话题标签被审查。没有哪个资助项目能买到这种东西。

中国现在越来越能够与西方国家的薪资和实验室条件相匹配。但它无法简单地买到一种文化——让一个25岁、尚未被证实的年轻人反驳一位资深教授，而不会因此付出代价。这个新计划并没有解决这个问题。每天出现在实验室证明了勤奋；但这与好奇心关系不大。一个委员会必须在35岁以下的人群中发现卓越人才，然后对其中数十人进行大力投入。很多事情取决于尚未公开的细节：获奖者如何选拔、他们是否可以改变方向、是否可以离开。最后一个问题已不再是假设。9月15日起实施的出境规定允许当局阻止任何被认为对中国技术安全构成风险的人离开中国，据报道，顶尖人工智能研究人员的配偶和子女现在需要官方批准才能出国。当离开需要许可时，15年的承诺看起来就不同了。美国的优势是另一种，而且仍然很大。持临时签证的外国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