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极右翼势力正在被正常化——而且正在获胜。澳大利亚应引以为戒

德国极右翼、亲俄、反移民的选择党（AfD）近期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选举中获得了近44%的选票，这一结果令人震惊，却又在意料之中。这个位于前东德地区的农村州份，选择党得票率超过上次选举的两倍，远超德国基督教民主联盟。

选择党在州级选举中的胜利意义重大，这反映出一个令人担忧的全球趋势。2025年，全球近四分之一的国家经历了民主倒退，欧洲和北美有六个国家被新列为威权化国家，其中包括意大利、英国和美国。尽管存在文化和历史差异，澳大利亚也无法置身事外，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去年此时，作者前往德国东北部的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进行实地调研，研究极右翼文化及其反制措施。与萨克森-安哈尔特州一样，这也是选择党拥有大量支持者的地区。作者和同事们花了数天时间走访城镇和城市，包括罗斯托克和格里夫斯瓦尔德，并参加了一场反法西斯音乐节，试图了解极端主义在日常生活中的表达方式。

然而，研究发现令人意外。对于一种如此极端且日益受欢迎的政治势力，极右翼的视觉表达却出奇地稀少。研究团队发现墙壁上有涂鸦，街道标志、路灯杆和配电箱上有数百张活动 sticker，但其中只有一两张与极右翼有关。反制运动占据了街道景观的主导地位，其 sticker和涂鸦充满活力、声音响亮、立场鲜明，传递着明确的「反法西斯」信息。

然而，一个更微妙的模式正在浮现。极右翼的存在并非通过自身的 sticker或涂鸦表现出来，而是体现在对反制运动的敌意上：新鲜张贴的反法西斯和亲难民 sticker正在被故意污损。

回顾这些发现，眼前的景象似乎具有奇特的预见性。随着极右翼理念走出边缘地带、进入主流政治话语，它们变得越来越难以察觉，更不用说被识别为极端——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逐渐重塑了什么是「正常」的定义。

在澳大利亚，人们倾向于将极右翼想象成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巴拉克拉法帽的年轻白人男子，在街头游行，行纳粹礼，或站在历史建筑前举着横幅。这些刻意的表演行为旨在吸引关注、挑衅和恐吓，容易被识别和谴责，与主流政治相分离。但极右翼政治并非只以巴拉克拉法帽的形象出现，它正变得越来越不极端。在整个欧洲，极右翼政客们外表整洁、圆滑，说话滴水不漏，异常正常。他们的信息通常简单且易于重复，通过算法驱动的新闻推送像表情包一样传播，被科技和媒体领域日益强大的行为者放大，在某些情况下通过选票获得合法化。尽管一国党的政客与选择党中那些圆滑的政客相去甚远，但该小党在法勒尔和塞克特港补选中最近的胜利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