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性真相」25年后仍在——9·11事件尘埃导致首批救援人员患病

2001年9月11日，两架被劫持的客机撞向世贸中心后，急救人员纷纷赶赴现场执行搜救任务。然而，在这场悲剧发生后的数天和数周内，他们暴露在弥漫于空气中的厚重尘埃云中。这种有毒混合物包含石棉、玻璃粉、水泥、重金属和多种有毒化学物质。

退休纽约消防员迈克·奥康奈尔（Michael O’Connell）回忆道：「你就站在一堆白色的巨大尘埃堆里，纸张四处飘散。」他在后来被称为「世贸遗址」（Ground Zero）的地方花费数周时间筛选崩塌塔楼的残骸。他说：「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人病倒的原因，因为我们在把每一个能救出来的人救出来之前绝不会离开。」

多年后，他被诊断出炎症性疾病结节病和自身免疫性疾病。这两种疾病后来被证实与9月11日环境毒素有关。他的许多同事也患上了各种疾病和长期健康问题。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估计，曼哈顿下城区有超过40万人暴露于双塔倒塌产生的有毒物质，其中包括当地居民和工作人员。部分人员在袭击发生后不久报告了轻微疾病，而许多其他健康问题直到多年后才被诊断出来。

尽管所有疾病的源头难以追踪，但政府项目已承认曼哈顿下城区居民因9·11空气污染出现了新的或恶化的呼吸系统疾病，以及骨科疾病和各种癌症。

本周早些时候，纽约市长左赫兰·马姆达尼（Zohran Mamdani）承认了与9·11相关的健康问题，并指示其政府首次向公众公布空气质量报告、污染记录和市政官员之间的通信函件。他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毁灭性的真相是，痛苦并没有在烟雾散去、尘埃落定后结束。人们之所以病倒，是因为他们信任的领导人欺骗了他们，告诉他们可以安全地呼吸有毒空气。」

25年后的健康危机日益严峻，促使专家、律师和政界人士推动对这一问题给予更多关注，并为受害者及其家属争取更好的赔偿。

澳大利亚人安·马古利斯（Ann Margulis）与丈夫在纽约市生活和工作时，基地组织对美国发动了恐怖袭击。当她在一间面向世贸中心的瑜伽工作室练习时，透过健身中心落地窗目睹了第一架飞机撞上北塔、第二架飞机撞上南塔。她说：「那是我生命中最糟糕的时刻。」

当天的大部分记忆已变成模糊混乱的画面。熊熊燃烧的大火、坍塌的建筑、黑烟、友善的面孔和一间空荡荡的医院。马古利斯女士仍清晰记得，在塔楼倒塌五天后，她和丈夫获准返回位于纽约证券交易所对面的公寓时的情况。她说：「当我们到达时，到处都是灰烬和尘埃。仍有烟雾弥漫。到处弥漫着燃烧塑料、电子产品和燃料的气味。根本无法逃避。」

纽约居民面临的问题是，有毒尘埃覆盖了一切。室外和室内、家中和办公室、通风口和床单上，有时在表面沉积了厚达1英寸（25毫米）的烟灰。但当时人们对直接接触9·11空气的风险并不了解。2001年，政府官员，包括时任环境保护局局长克里斯汀·托德·惠特曼（Christine Todd Whitman）和时任市长鲁迪·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向曼哈顿下城区居民保证空气是安全的。虽然世贸遗址现场的急救人员被警告佩戴呼吸器，但周边地区的居民和工作人员并未得到同等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