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裁裁决十年后：南海法律与权力的分歧

国际仲裁法庭就菲律宾针对中国提起的海上案件作出有利裁决已过去十年。这份2016年7月的裁决当时被誉为国际法的里程碑，确认了马尼拉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所享有的权利。然而十年后，这一裁决未能解决海上管辖权冲突。北京继续拒绝承认其有效性，坚持对南海大部分海域以及马尼拉声索的多个地形和区域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

在裁决十周年之际，菲律宾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小费迪南德·马科斯（Ferdinand Marcos Jr.）最近呼吁重新调整与中国的关系，凸显了法律与权力之间持续的紧张关系。这反映出一种认识：虽然仲裁裁决仍是菲律宾政策的基石，但外交需要在法律原则与务实接触之间寻求平衡。

因此，及时评估法律十年与权力十年的成就——以及菲律宾如何通过务实民族主义向前迈进——显得尤为重要。

对于马尼拉而言，仲裁裁决将外交政策塑造成法律原则与地缘政治现实之间的较量。它定义了菲律宾与中国关系的轨迹，根据马拉坎南宫主人的不同，在包容与强硬之间摇摆不定。

2016年至2022年间，罗德里戈·杜特地（Rodrigo Duterte）总统采取了务实路线，将裁决搁置一旁，转而采取预防性外交。他估算，缓解与北京的对抗可以释放融资并减少紧张关系。成果参差不齐。部分基础设施项目得以实施，但许多项目停滞不前。中国继续推进土地地形 reclamation、加强海警巡逻和海上民兵行动。尽管有非正式安排，菲律宾渔民在黄岩岛附近仍面临困难。尽管如此，杜特地通过双边磋商机制寻求对话，降低了紧张关系。

自2022年起执政的马科斯·小总统扭转了方向。他将仲裁裁决提升为菲律宾政策的基石。马科斯·小深化了与美国、日本和澳大利亚的安全关系，并扩大了《增强型防务合作协定》。马尼拉重新确立自己作为基于规则海上秩序捍卫者的地位。然而，强硬立场付出了代价：海上对抗日益频繁，与北京的关系降至多年来的最低点。他最近呼吁重新调整与中国的关系，反映出重新校准的尝试——不是放弃原则，而是将其嵌入务实的框架中，在维护主权的同时保持对话畅通。

马尼拉还试图将争端国际化，并争取东南亚国家联盟（东盟）成员的外交支持。但东盟以共识为导向的方式往往过于谨慎，使菲律宾不得不独自承担大部分负担。菲律宾认识到，东盟团结有价值但不足以弥补各国利益的分歧。这一轨迹凸显了一个战略困境。搁置裁决会削弱马尼拉的法律地位，但持续援引裁决会激怒一个更强大且更持久的邻国。挑战不在于在法律与务实之间选择，而在于通过务实民族主义使二者和谐——主张合法权利，同时保持与中国贸易、投资和对话的渠道畅通。务实民族主义意味着维护主权，但不屈从于盲目对抗或被动包容。

未来十年的三个教训

仲裁裁决十年后为未来十年提供了三个教训。首先，没有权力的法律是愿望，而非政策。合法性本身无法阻止中国海警船只在西菲律宾海的部署，也无法阻止水炮的使用。只有持续推进菲律宾海军和海警现代化，才能将法律转化为力量。法律胜利必须以可信的国防力量为后盾。其次，没有法律的力量是没有约束的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