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aS的第二次消亡

硅震、代币不平等和科技通胀不再是边缘理论，而是已经成为扭曲全球经济的无形重力，重写政策并让政客夜不能寐的现象。

今年一月，当我们称硅震为定义时代的事件时，我们准备迎接一场巨大的清算。我们没有预料到的是市场无限的分心能力，这或许反映了我们自身的天真乐观。

市场一如既往地忙于错误的方向，选择询问人工智能交易是否已经反映在价格中。这是个适合屏幕的问题，却不是适合经济的问题。

所有关于技术产品价格何时开始大幅回落的急切情绪，极大地简化了硬件企业护城河的复杂性和人工智能能力上升的现实。

我们正在像赌徒研究记分牌一样研究一场技术地震，专注于行情，而地面本身正在桌子下重组。还有其他不那么光鲜但更有用的问题：当软件，这个过去30年的固定价格机器，每次思考时开始消耗可变成本燃料时会发生什么？

三年前，我们写道，传统的软件即服务（SaaS）模式正在消亡。那时的杀手是能力，因为软件开始执行它仅仅组织的工作，导致租赁工具给人类的旧逻辑破裂。

那是第一次消亡，一次去中介化的消亡，价值从软件层滑落到真正思考的硬件中。这是一个早期时代的故事，当时计算机学会了说人类语言，编程本身也改变了形态。这些仍然是真实的力量，但SaaS模式现在面临来自科技通胀主题的新压力。

简单来说：第一次SaaS压力来自于人工智能能做什么。第二次则是由于人工智能的成本。软件公司突然面临有意义且快速上升的可变成本。SaaS类型的定价在软件公司有效地拥有100%毛利率时是可行的。

关于SaaS第二次消亡的这篇文章使用了一个常用的术语（不像我们在2023年首次使用时），但有更大的影响。由新的成本项目——人工智能计算成本引起的动荡正在应用层面产生涟漪。

这发生在公司，从最大到刚起步的公司，不仅要应对成本，还要应对如何吸引客户的正确定价；管理不断上升的客户痛苦；以及在由于产品和功能以及定价模型创新而快速变化的竞争环境中导航。

软件定价和销售方式的变化或其允许承诺的内容可能会在一段时间内保持不稳定。对于这些公司的投资者来说，这不仅仅是关于未来几年收入和利润的影响，而是在某些情况下关于谁将生存，谁将因突然的定价相关业务决策而突然被淘汰。

软件作为硬件下游的桶和炼油厂：我们可能仍然是少数派，但对我们来说，正在进行的硅震与1970年代的石油震有多个相似之处（因此我们同样将时代名称大写）。

当然，存在巨大的差异，但使用这个术语不仅是为了引起注意，而且是为了反复强调科技通胀不仅仅是一些科技公司赚多赚少的问题，而是对全球宏观经济的长期影响。

对于这篇文章来说，有用的类比不是石油震本身，而是它对桶下游公司的影响。炼油商必须购买他们无法控制的原料，将其转化为成品，并在危机中发现他们继承了所有的波动性，却几乎没有定价权。

当1973年原油价格翻了四倍，1979年再次剧烈波动时，生产商基本上是绝缘的，并且经常因此而富裕。下游的转换者则承受了打击。

容易被遗忘的是，现代行业的许多设备正是为了生存那些年而专门建造的。在1973年之前，大公司依靠公布的价格、长期合同和今天买的桶明天大致同价的舒适假设运营。震惊永久性地终结了这种假设。

现货市场出现在稳定合同曾经存在的地方，鹿特丹货物贸易成为价格制定者，一代炼油商学会了在裂解价差上生存和偶尔死亡。石化制造商，进一步下游的一个环节，发现每次原料价格跳涨而他们自己的价格无法跟上时，他们的利润率就会被压缩。

随之而来的防御习惯——对冲部门、原料转嫁条款、可以切换输入的灵活工厂、将风险转移的买或付合同——并不是任何雄心勃勃的战略。它们是一个行业被教导不再拥有自身成本基础的伤疤组织。

软件现在正好坐在那个下游位置，比起石油震是硅震的一个环节。代币是桶。模型实验室和半导体制造商是生产者，提高价格、签署产能合同并以拥有油井的人的平静赚取价差。

对于软件公司来说，在某些方面更糟，因为他们的历史和由生成式人工智能引起的同时破坏力量。SaaS的几十年奇迹，平价订阅，只是因为原料是免费的。无法过分强调转向有意义的可变成本世界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