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飞进飞出」人口幽灵成为人口普查日益严重的问题
随着澳大利亚各地家庭开始填写2026年人口普查表格，矿业城镇担心，这次统计将无法反映全国不断壮大的飞进飞出（FIFO）矿业 workforce。
位于珀斯以东约600公里的矿业古城卡尔古利－博尔德（Kalgoorlie-Boulder），正经历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繁荣之一。随着FIFO工作模式大幅增加，卡尔古利－博尔德机场已成为西澳大利亚州（WA）最繁忙的机场之一，旅客吞吐量超过50万人次。
市长格伦·威尔逊（Glenn Wilson）经常乘飞机前往堪培拉，游说澳大利亚统计局（Australian Bureau of Statistics，ABS）修改人口普查办法，同时对以往数据的准确性提出质疑。他说：「我们一直通过游说ABS，确保我们的『幽灵人口』被纳入统计。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个基准人口规模；随着矿业活动增加，这些人口会增长，也会给我们的基础设施和服务带来更大压力。」
他担任澳大利亚矿业城市联盟（Australian Mining Cities Alliance）主席。该联盟成员包括布罗肯希尔市（City of Broken Hill）、卡拉萨市（City of Karratha）、芒特艾萨市议会（Mount Isa City Council）、艾萨克区域议会（Isaac Regional Council）和东皮尔巴拉郡（Shire of East Pilbara）。
1911年首次全国人口普查时，当时仍为两个独立城镇的卡尔古利和博尔德合计人口估计为19,605人。到2021年人口普查时，这一数字增至29,306人，其中20%的人口从事黄金开采。根据ABS最新数据，截至去年6月30日，卡尔古利－博尔德人口为31,268人。威尔逊估计，受当前矿业繁荣推动，当地最多可能有10,000名FIFO工人。
他说：「我们知道，自上次人口普查以来，卡尔古利－博尔德新建了更多住宅，可出租房屋减少，待售房屋也少了。因此，如果这次数据回来后显示我们的人口正在下降，就说明人口普查的开展方式存在问题。人口增加能让我们获得更多资金拨款机会。道理就是这么简单，因为许多拨款机制都会把人口数量纳入考虑。」
卡尔古利－博尔德机场在上世纪90年代初初建时，设计年旅客吞吐量为10万人次。卡尔古利－博尔德市的数据表明，截至去年6月30日的12个月内，机场旅客吞吐量达到562,710人次，超过上一年的458,876人次历史纪录。威尔逊说：「根据机场数据，我非常乐观地认为，我们将看到人口增长。」
类似的担忧也存在于皮尔巴拉（Pilbara）。FIFO劳动力长期以来一直是西澳州铁矿核心地区皮尔巴拉的人口特征，2021年人口普查显示当地人口为82,000人。但区域发展组织澳大利亚（Regional Development Australia）皮尔巴拉地区首席执行官戴瓦·吉勒姆（Daiva Gillam）说，基础设施难以满足当地居民和FIFO人口的需求。
她说：「我给你举一个现实中的例子。东皮尔巴拉郡（Shire of East Pilbara）正在动用超过5,000万澳元的自有资金升级新曼（Newman）的污水处理厂，因为现有设施无法应对需求。基础设施的建造规模本来就不够，而这些工人通常不会在皮尔巴拉被计为居民。」
罗伯特·鲍威尔（Robert Powell）实行每周「两天工作、一天休息」的轮班安排，在黑德兰（Port Hedland）营地担任两周地勤人员，休息周则回到珀斯。尽管他在北部停留的时间更长，人口普查中仍会把珀斯的住所列为主要居所。他说：「家就是家，工作就是工作，人口普查应该如实反映这一点。对我来说，这和说我住在阿马代尔（Armadale）、在威尔士池（Welshpool）上班没有区别。我住在这里，也希望这里为我提供服务。」他建议增加人口普查问题，以准确统计FIFO劳动力。
人口普查发言人艾米丽·沃尔特（Emily Walter）说，FIFO工人与季节性农场工人相似，其人口数据采集难度较大。ABS已派出专门团队，与各矿区协调，以便工人以最准确的方式完成人口普查。
沃尔特说：「人口普查会在某个时间点形成一幅快照，就像拍下一张照片。如果他们一年中有超过六个月在工作的地点，那么就必须把那里作为通常居所。『通常居所』这一概念对于我们理解数据以及采用国际可比定义都非常重要。」
组织心理学家谢丽尔·严（Cheryl Yam）表示，对于受影响的FIFO工人而言，这个问题比单纯统计数据涉及的范围更深。她说：「问题不只是『我大多数晚上在哪里睡觉？』更关键的是『我属于哪里？』营地未必是家，但也不仅仅是一个工作场所，因为那里是他们度过大部分日常生活的地方。」严博士说，工人们往往认为，偏远营地是他们停留的地方，而家是他们居住的地方。
官员们理解这种情绪，但表示，澳大利亚各地劳动力增长和基础设施面临的压力，意味着每一名工人都必须得到准确统计。吉勒姆也强调，确保所有工人被统计对偏远地区至关重要。她说：「没人愿意说自己住在工作地点。但仅为人口普查 purposes而言，如果你在这里待了六个月，是的，这里就是你居住的地方。」
人口普查数据计划于2027年6月公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