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虐待八月龄婴儿致死 各获刑逾十五年

警告：本文包含令人痛苦的儿童受虐细节。

新加坡：一对夫妻在儿子出生后经常虐待孩子，最终导致孩子死亡。法院周三（10月21日）判处两人监禁。23岁的新加坡人陈芷萱（Chloe Gan Ci Xuan）和27岁的梁嘉铭（Neo Jia Ming）因儿子特雷弗·梁宇轩（Trevor Neo Yu Hin）死亡而面对多项指控，分别被判处15年3个月和16年监禁。

法官胡绍鹏（Justice Hoo Sheau Peng）表示，特雷弗短暂的一生几乎都在承受父母虐待。尽管夫妇二人年纪轻、缺乏育儿经验，胡法官指出，他们并非没有得到支持。相反，他们得到家人「充分支持」，并聘请了保姆。但夫妇二人对自己肉体虐待特雷弗及可能造成的不良后果却「掉以轻心」。胡法官说，尽管年轻且缺乏经验，他们仍必须为其残忍行为承担责任。

梁曾主张，致命行为是陈实施的，其整体罪责也远低于陈。胡法官表示，不能认定一名任由孩子死亡者的罪责就远低于造成孩子死亡者。本案中，梁是第一个摇晃特雷弗以阻止他哭泣的人，也是第一个捂住他口鼻、令其窒息的人。法官还指出，梁也对陈实施过虐待。

量刑期间，陈多次擦去眼泪并遮住面部，梁则始终面无表情。听证结束后，陈的父母在陈被带走前与她交谈。陈的母亲把手伸过玻璃上的开口，热切地对女儿说话，陈一边听一边点头。梁的母亲和姐姐也在梁被带走前与他交谈。

陈对三项指控认罪，包括导致儿童死亡、虐待儿童及容许他人虐待儿童。梁对四项指控认罪，包括任由儿童死亡、虐待儿童、容许陈虐待特雷弗，以及对妻子实施家庭暴力。

本案始末：夫妇二人于2023年8月结婚，此前约在同年4月陈怀上特雷弗时开始同居关系。生产后，陈起初与父母及一名坐月子保姆同住，之后搬去与丈夫及丈夫的叔伯同住。自2024年2月起，夫妇聘请一名保姆，在工作日白天照看特雷弗，其他亲属则在周末帮忙照料。

陈很快发现，猛烈摇晃孩子可以使其停止哭泣或昏厥，她也见过丈夫这样做。这对初为人父母的夫妇经常摇晃特雷弗来阻止他哭泣，后来又捂住他的鼻口或使其窒息。在其生命约七个月期间，特雷弗遭父母殴打并留下瘀伤。梁会用力打他，直到留下瘀痕，或用力捏他的手指，以观察他的反应。夫妇二人看到对方虐待婴儿时，均未加以阻止。

孩子曾两次接受医疗干预。2024年1月，陈摇晃特雷弗令他失去意识后，他被送入 KK妇孺儿童医院（KK Women’s and Children’s Hospital，KKH）住院约一周，医生未发现他身上有伤。第二次发生在2024年4月初，一名保姆发现孩子舌头下方流血，坚持要带他看医生。

4月2日，夫妇二人把儿子送到KKH，医生记录孩子舌头下方有局部创伤，并出现红肿。夫妇二人抱着孩子离开医院后，梁告诉陈，他曾用手在孩子口中挖掘，以阻止孩子哭泣，因而造成出血。报道已就医院方面的应对措施向KKH查询更多信息。

2024年5月，陈的母亲发现孩子身上有瘀伤，并警告女儿不要再打婴儿。2024年8月初左右，梁告诉妻子，在看医生之前绝对不能打婴儿，否则医生看到瘀伤就会指控他们虐待孩子。2024年9月初，特雷弗在遭母亲反复捂住口鼻窒息后死亡。当时他的父亲就在同一间房内用手机玩游戏。

检查认定梁没有精神疾病；2024年3月或4月左右，陈被认定没有产后精神障碍。不过，法院此前获悉，陈可能患有适应障碍，该障碍可能对罪行构成轻微促成因素。

控方分别要求法院判处陈14年至15年、梁15年至16年监禁。甘的律师陈卓夫（Josephus Tan）和黄伟杰（Cory Wong）来自Invictus Law律所，请求判处陈不超过12年半至13年监禁，并强调陈的年龄及精神状况。梁的律师尤金·图莱辛gam（Eugene Thuraisingam）、约翰内斯·哈迪（Johannes Hadi）和塞拉芬·卢（Seraphine Loh）来自Eugene Thuraisigam Asia律所，请求判处梁七年又七周监禁。

法官的量刑理由：在就陈导致儿童死亡的指控量刑时，胡法官将本案与麦甘·熊（Megan Khung）的案件作了几项比较。麦甘在遭母亲傅丽萍（Foo Li Ping）及母亲男友黄诗祥（Wong Shi Xiang）虐待一年多后，于2020年2月死亡，年仅四岁。胡法官表示，特雷弗毫无防备，完全无法沟通或寻求帮助；从年龄来看，八个月大的他比麦甘更加脆弱。

胡法官指出，与麦甘的母亲傅相比，有两项因素有利于陈。第一，陈案中的虐待持续时间短于傅案。「本案中的虐待虽然严重且性质恶劣，但客观而言，比傅丽萍实施的虐待轻。」法官补充说，先前虐待造成的伤害程度，本案也低于傅案。致命行为发生后，陈夫妇的行为同样没有傅案那么恶劣，因为他们曾试图抢救特雷弗并送他到医院。胡法官还考虑了陈的两项减刑因素——她早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