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建立价值数百万商业帝国 从退伍军人身上获利

在布里斯班南部的工业区办公楼外，唯一能看出端倪的线索是车道上停满的昂贵豪车挂着个性化车牌。办公楼内部装饰奢华，浴室配有金色装饰，厨房挂着枝形吊灯，员工们在这里享用周一午餐。这里就是退伍军人福利澳大利亚（VBA）帝国的大本营——这个组织由运动生理学家尼克·弗拉尼根（Nick Flanigan）和药剂师汤姆·贝利（Tom Bailey）共同创立。

该组织表面上只是帮助退伍军人联系他们所需的纳税人资助的医疗服务。但一项「四角方圆」调查节目（Four Corners）的调查发现，在幕后，VBA网络中的公司通过大规模将退伍军人转化为有价值的销售线索，已经获利数百万。

被社交媒体上的免费赠品和竞赛活动吸引的退伍军人最终会被列入VBA的名册，然后在不同实体之间被转介，每个实体都向退伍军人事务部（DVA）开具服务账单。一封内部邮件显示，工作人员被告知应该让退伍军人签署将价值数千澳元的DVA资助的全科医生护理计划转交给VBA，以便获取其他形式的护理，如医用大麻或「免费」药品包。

在其他案例中，退伍军人的DVA信息被用于他们从未交谈过的多个联合健康从业者的账单开具。「四角方圆」节目采访超过50名现任和前任员工及客户，查阅了数百页内部邮件、公司文件和公司注册文件，拼凑出一个使顶层人员致富的系统。虽然数十名在生态系统内公司工作的个体从业者被DVA指控过度服务和错误计费，但运营这些公司的企业和个人却未受到审查。

在皇家委员会对国防和退伍军人自杀问题的调查发现退伍军人在获取补偿和护理方面遇到困难后，政府回应称向这个复杂系统投入超过5亿澳元以清理积压索赔并改善服务。这笔资金涌入为众多营利性公司创造了通过帮助退伍军人获取所需护理来获利的机会。

退伍军人福利澳大利亚最初是一个自称连接退伍军人与「独立」服务的「博客」。但VBA本身实际上是一个营销漏斗，连接到他们内部所说的「退伍军人福利澳大利亚生态系统」，这是一个包含70多家公司的网络，其中数十家为退伍军人提供服务。一份内部图表显示了VBA生态系统中的公司如何合作，为退伍军人的不同服务向DVA开具账单，而其他公司则为这些实体本身提供服务，包括一家向其他实体收取「线索」费用的营销公司。

其运作方式如下：退伍军人会看到精准投放的广告，提供免费耳机、背包、智能手表乃至梦幻假期竞赛等各种赠品。要参与或注册，他们必须提供自己的DVA信息。接下来，退伍军人会接到电话，询问他们是否需要一系列「免费」的DVA资助服务。「如果你说『是』，那就真的为他们打开了多通电话的大门。他们会试图找出所有可以让你接受的程序和流程，」曾在Medibase Health公司担任经理的前员工乔恩·海斯（Jon Hays）说。「有退伍军人打电话来说，’我每天都被打电话。我不需要那项服务。他们为什么一直联系我？’」

在某些案例中，退伍军人根本不知道打电话的是谁，也不知道从未交谈过的从业者正在用他们的DVA号码开具账单。VBA的营销机器运作良好。一封内部邮件显示，早在2022年，尼克·弗拉尼根就夸耀他和汤姆·贝利共同拥有的一家企业在其数据库中积累了18万名退伍军人的详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