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被迫结婚并遭受虐待，如今在中国面临剥削的女性看到了一丝希望

去年夏天，名叫小草（Xiaocao）的四十多岁女性收到消息称，在中国山西省的小城市吕梁，一些弱势女性被迫结婚。她与另一位志愿者决定进行调查。

离开北京后，两位志愿者乘坐火车和租车南下，经过数小时的旅程。一些村庄的调查没有结果，但在旅程的最后一天，她们在一个县停下，听说有一位智障女性与两兄弟「结婚」。很快，她们找到了这位女性。

小草说：「她看到我们没有恶意，于是停下来与我们交谈。」由于工作的敏感性，她要求使用她的昵称。

这位女性最终拒绝了她们的帮助。但她的案例只是中国可能成千上万起案件中的一个，活动人士试图识别和帮助那些被虐待或贩卖的弱势女性。这些活动人士并不公开倡导，而是在幕后为她们提供实质性的支持，因为他们担心这些女性被国家忽视。

在一篇四部分系列报道中，分析了中国社会中女性地位的变化。该系列探讨了女性如何应对政府限制以及社会和经济条件的变化。

「铁链女」事件

2022年，一起案件使中国女性的贩卖和剥削问题引起全球关注。每个细节都令人震惊：一名女子被锁在肮脏的棚屋里，脖子上挂着铁链。她生下的八个孩子。地方官员最初为她与绑架她的男子的婚姻辩护。

这位被称为「小花梅」（Xiao Huamei）的精神病女性的案件在2022年由一位视频博主发布后迅速传播开来。尽管当局努力控制反应，但这一事件激发了一种在阴影中运作的新型女权主义。

中国政府表示，打击贩卖是优先事项，但活动人士称政府的计划缺乏透明度。2021年，中国政府启动了一项为期十年的反贩卖行动计划，称调查方法应「现代化和升级」。今年四月，最高人民法院声称自2012年以来，涉及妇女和儿童的贩卖和绑架犯罪数量下降了近80%。

然而，近年来，中国大幅减少了可在线获取的法律判决数量，使得查找案件细节或核实官方声明变得困难。农村地区的传统社会规范意味着许多案件从未被报告。

去年发布的一份关于中国贩卖问题的美国政府报告称：「一些被迫婚姻案件……在村级进行调解；这些程序很少以有罪判决告终。」

自2012年习近平上台以来，他对包括消除性骚扰、家庭暴力和歧视的组织在内的所有形式的公民社会进行了打压。尽管如此，中国各地的新女性团体正在采取行动。

自小花梅案件以来，越来越多的特权女性愿意为农村残疾女性发声。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女权活动家表示，随着「反婚姻、反生育」态度在城市女性中变得更加普遍，许多人对农村地区女性被迫结婚和生育的想法变得更加敏感。

活动人士专注于帮助那些他们认为是贩卖、剥削和虐待受害者的女性。除了被买卖婚姻外，一些女性被迫进入她们无法同意的关系。

华盛顿大学的博士生梁思琳（Celine Liao）研究中国的女权主义，她表示，在「铁链女」事件之前，「贩卖并不是主流女权主义话语的中心」。但自2022年以来，「女权主义者和更广泛的公众对贩卖相关问题变得更加敏感。在随后的案件中……对检察官是否涉及贩卖的公共压力更大。」

远离北京和上海的现代富裕城市，小花梅的案件引发了那些认为社会未能保护最弱势群体的人的愤怒。

活动人士受到小花梅的故事并非独一无二的感觉的激励。今年二月，另一案件的消息传出。在中国南部广西贫困山区，一名男子被发现与一位智障妻子共同生活，并育有九个孩子。

法律博主李宇辰（Li Yuchen）在一篇很快被审查的文章中写道：「我不敢称之为人口贩卖。我没有证据。但我想问：一个智障女性如何『自愿』与一个男人生下九个孩子？她能表达同意吗？」

「对我们所生活的社会的控诉」

女性以不同的方式做出回应。

一些人，如小草，亲自前往有剥削报告的地方调查案件。其他人利用业余时间监控国家反贩卖工作。一些人甚至在国际上游说以提高对中国问题的认识——在当今环境下是一个高风险的举动。几乎所有人都在匿名的情况下行动，因为害怕当局的报复，尽管官方支持这一事业，但对独立活动人士的态度却很严厉。

人民大学的研究人员发表的一项分析发现，在2017年至2020年间的司法案件文件中提到的1200多名女性贩卖受害者中，20%有身体或精神残疾。许多案件，如小草在山西发现的女性，未被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