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家曾经忽视AI工作威胁，但现在不再如此

在硅谷的科技布道者中，人工智能将迅速重塑劳动力市场的观点已成为常识，无论是好是坏。然而，经济学家们往往以接近轻视的怀疑态度讨论AI的影响。

年轻大学毕业生失业率上升？这是高利率和宏观经济不确定性的结果。对大规模失业的悲观预测？这是未能理解过去技术革命教训的表现。

即使是公司自身归咎于人工智能的裁员，通常也被认为是高管们为了掩盖自身管理不善而找的借口。

然而，最近经济学家的信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大多数人仍然没有看到AI正在扰乱就业市场的明显证据，但他们开始认真对待它可能很快会发生的可能性。如果发生，他们担心政策制定者尚未准备好应对。

「我不认为AI已经影响到劳动力市场，我也不认为它已经彻底改变了企业生产力，但我认为这即将到来，」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经济学家丹尼尔·洛克（Daniel Rock）说，他研究了人工智能的经济影响。

在本周发表的一篇工作论文中，一组研究人员调查了经济学家对未来五年和二十五年的展望。大多数人预计随着AI的改进，经济将略微加快增长，但不会大幅偏离历史模式。如果技术迅速改进——他们认为这是不太可能但合理的可能性——他们设想了一个更为剧烈的情景，增长更快但也伴随着更大的不平等和数百万工作岗位的消失。

「经济学家们肯定在认真对待AI，」芝加哥联邦储备银行的经济学家以斯拉·卡格尔（Ezra Karger）说，他是这项研究的作者之一。

经济学家对未来的预期与AI行业内部人士的预期相对相似，他们也参与了这项研究。两组人都同意未来是不确定的：AI可能会消灭整类工作，或者只会导致少量失业。

其影响可能集中在入门级白领工人中，或扩展到更有经验的工人和蓝领工作者。这些变化可能在几年内颠覆经济，也可能需要几十年才能实现。

鉴于潜在的破坏规模，经济学家表示，现在是时候开始考虑可能帮助被改变的经济所取代或受到伤害的工人的政策了——这是社会在过去技术转型中常常未能实现的事情。

「围绕这个问题的讨论足够多，我们当然应该作为一个国家，讨论在未来两到五年内就业和职业工作方式发生很大变化的世界中，哪些政策是合理的，」纽约大学的经济学家罗伯特·西曼斯（Robert Seamans）说。

当OpenAI在2022年11月向公众发布ChatGPT时，芝加哥大学的经济学家亚历克斯·伊马斯（Alex Imas）并不一定认为这是一个经济游戏规则的改变者。他说，这项技术功能强大但有限，容易出错，无法为大多数专业应用提供必要的质量和一致性。

「我知道这很重要，但当它首次出现时，我肯定是持怀疑态度的，」伊马斯回忆道。

对伊马斯来说，真正的转变发生在2024年底，当时OpenAI发布了一种能够「推理」的模型，这意味着它可以逐步解决问题，然后再给出答案。这种能力大大扩展了模型可以解决的问题类型，并使其在解决这些问题时更加可靠。

「对我来说，这就是一个范式转变，」伊马斯说。「然后我开始思考，『这可能是一个工业革命规模的事件，甚至更多。』」

对于其他经济学家来说，转变仅仅发生在过去几个月，随着AI公司Anthropic推出的Claude Code——一种根据用户提示编写计算机代码的工具——以及AI「代理」的广泛推出，这些代理是能够直接执行任务的自主系统。

布鲁金斯学会的高级研究员莫莉·金德（Molly Kinder）研究AI，她说，当她试验这些新工具时，她意识到：她不再需要任何人来做她通常雇用大学生和应届毕业生进行的基本研究工作——这些工作她自己在职业生涯早期也曾做过。

「我真的不知道一个大学生能带给我的团队什么是Claude不能做的，」她说。更高级的工作——那些需要与客户和投资者互动或做出战略决策的工作——可能暂时是安全的，但「如果你能在一个有电脑的房间里完成你的工作，最终你会有麻烦」。

技术进步本身不会重塑经济。为了实现这一点，公司需要采用这些工具并找出如何有效地使用它们。

历史表明，这个过程几乎总是比发明者预期的要长。法律和监管障碍会减缓进程。公司需要重新培训工人或雇用新工人。企业领导者需要开发新流程并克服不情愿的管理者和谨慎的信息技术部门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