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降息彻底无望:通胀反弹令澳储行进退两难

借用一句话来说,11 月降息已经完全不可能——“已经死透、下葬并火化了”。对于一个自称“以数据为依归”的澳大利亚储备银行而言,在通胀率突破 2%–3% 目标区间上限的情况下降息,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澳储行行长米歇尔·布洛克(Michele Bullock)在周一晚面对众多经济学家时已暗示此点。她警告称,如果季度核心通胀率达到 0.9%,那将是与央行预测的“重大偏离”。数据显示,9 月季度的“修剪平均值”通胀率为 1%,而总体通胀更高达 1.3%。
澳大利亚统计局的最新数据表明,年通胀率从 6 月的 2.1% 飙升至 9 月季度的 3.2%,远超经济学家预期。
通胀反弹压倒降息理由
虽然此前的就业数据显示失业率意外升至 4.5%,为降息提供了部分理由,但澳储行一贯将月度就业波动视为短期现象,不足以影响决策。相反,季度通胀数据才是央行的重点参考指标。布洛克及其团队已担心一段时间,通胀的下行趋势似乎正在放缓甚至可能逆转。
作为主要仍以 2%–3% 通胀目标为核心任务的央行,即便兼具促进“充分就业”的双重使命,澳储行在此情境下显然无法无视这次通胀冲击并于下周二降息。
细节揭示更深层问题
剔除补贴等临时因素后,通胀结构本身也暴露出令人担忧的迹象。电费补贴的终止确实是通胀上升的最大推手,但即便不考虑补贴到期的影响,电力成本过去一年仍上涨了 5.9%。更糟的是,物价上行压力已远超能源账单。
休闲与文化类开支本季度上涨 1.9%,主要受假期旅行和住宿价格飙升 2.9% 推动。虽然学校假期带来一定季节性因素,但经济拮据的家庭往往不会大肆出游,相反,那些没有孩子的“空巢”群体(尤其是婴儿潮一代)却通过频繁的欧洲夏季旅行推高了国际旅游价格。
此外,外出就餐成本上涨 3.3%,表明不少家庭仍有可支配收入,令企业有能力持续提价。
服务业通胀依然“黏性”强劲,从 3.3% 上升至 3.5%,反映出国内价格压力的顽固存在。餐饮、度假、房租及医疗服务成为主要推升因素。即便是通常受廉价进口商品抑制的商品通胀,也升至 3%,其中大部分源于能源成本飙升。
市场对降息预期急剧降温
几周前,就业数据公布后市场一度认为 11 月降息概率高达 80%。然而,在通胀数据公布后,这一概率骤降至不足 10%,实质上已接近零。
即使 12 月降息的市场预期仍有约 20%,但除非出现“黑天鹅”级别的金融事件,否则这种可能性也被认为过于乐观。事实上,市场目前只预计澳储行明年 5 月可能进行一次降息——那时又将有两轮新的通胀数据出炉。
房价高企成隐忧
无论下周是否降息,都有越来越多的声音认为,澳储行应考虑再次动用宏观审慎政策工具以抑制失控的房地产市场。若通胀不出现显著回落,降息仍无法实现,甚至存在加息风险。虽然若发生也不会在短期内出现,但风险正在上升。
最新就业数据若继续确认失业率上升,将使澳储行面临类似美国等国家央行的两难处境——既要防止经济下滑,又要控制物价。澳储行一直引以为傲的是,它在抑制通胀的同时保住了疫情后大部分就业成果。
但如果通胀重新失控、就业增长蒸发、失业率重回“5”字头,澳储行将陷入真正的困境。届时,“滞胀”是否会像美国那样成为澳洲的头条词汇?经济停滞、失业攀升与高通胀并存的局面,是任何央行行长最不愿面对的噩梦。
轮到你了,米歇尔·布洛克。



